哲学动态

参考文献

[1]老子是不是早期道家哲学的创立者,在海外特别是在欧洲和日本的汉学界仍然受到怀疑并给予否定性回答。参见葛瑞汉的《论道者:中国古代哲学论辩》(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3,第250~254页)和池田知久的《道家的新研究》(中州古籍出版社,2009,第2~12页)。原则上,对任何已有问题都可以质疑和怀疑,但关键是我们用什么证据去证明这个怀疑。一个被先秦不少文献称道的东周时代人物——“老子”或“老聃”,而且这个人物的言论和思想在先秦不少的著作中又被称引和概述,如果说这些材料都不可靠,那就不是“什么历史材料才算是可靠的”问题,而是“什么逻辑才是真正的逻辑”的问题了。

[2]本文所说的“统治术”包括了统治的原理和统治的方法两个方面。

[3]参见史华慈:《古代中国的思想世界》,程钢译,江苏人民出版社,2004,第195~269页。

[4]“道政”相对于儒家的“德政”,它是以“道”为根本准则的统治和政治治理。

[5]如老子有“道生之”(《老子》第51章)、“渊兮似万物之宗”(《老子》第4章)、“道者万物之奥”(《老子》第62章)等说法。

[6]参见王中江:《出土文献与先秦自然宇宙观重审》,《中国社会科学》2013年第5期。

[7]河上公本和王弼本作“命”,帛书乙本、汉简本、严遵本和傅奕本作“爵”,但原本应是“命”而不是“爵”。郭店简也有类似的说法:“莫之命而常自均焉”。

[8]参见卢育三:《老子释义》,天津古籍出版社,1995,第202页;许抗生:《帛书老子注译与研究》,浙江人民出版社,1985,第25页。

[9]这段引文参考了陈鼓应:《老子今注今译》,商务印书馆,2003,第262~263页;李存山:《老子》,中州古籍出版社,2004,第44~45页。

[10]有关郭店简本《老子》与这个说法的异同,参见王中江:《汉简(老子>中的“异文”和“义旨”示例及考辨》,《湖北大学学报》2014.年第1期。

[11]此外,老子的道还是公平和公正的法,老子用“天道”来说明。老子认为,天道没有私心和偏爱,它一直施予善者,即所谓“天道无亲,常与善人。”(《老子》第79章)天道的法则与人间的方式不同。人间采取一种不公正的做法,损害不足的人去增加已有很多的人;相反,天道则是减损多余的人去补充不足的人。《老子》第77章说:“天之道,其犹张弓与!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孰能有余以奉天下?”

[12]有关这一问题,参见白奚:《稷下学研究——中国古代的思想自由与百家争鸣》,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8,第225~227页;胡家聪:《稷下争鸣与黄老新学》,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8,第214~224、268~300页。

[13]《韩非子》这段话的上文是:“故先王以道为常,以法为本。本治者名尊,本乱者名绝。凡智能明通,有以则行,无以则止。故智能单道,不可传于人。”有关道、法相提并论的例子,在《荀子》一书中也出现了。《荀子·致士》:“无土则人不安居,无人则土不守,无道法则人不至,无君子则道不举。故土之与人也,道之与法也者,国家之本作也。君子也者,道法之摁要也,不可少顷旷也。得之则治,失之则乱;得之则安,失之则危;得之则存,失之则亡。故有良法而乱者有之矣,有君子而乱者,自古及今,未尝闻也。《传》日:‘治生乎君子,乱生于小人。'此之谓也。”《荀子·正名》:“其民莫敢托为奇辞以乱正名,故壹于道法而谨于循令矣。如是,则其迹长矣。迹长功成,治之极也,是谨于守名约之功也。”

[14]此段文有残缺,所补据陈鼓应:《黄帝四经今注今译——马王堆汉墓出土帛书》,商务印书馆,2007,第130页。本文引用《黄帝四经》其他文本所补的地方,也参考了此书。

[15]《鹖冠子·兵政》中说的“贤生圣,圣生道,道生法”,是从人自身出发来推论圣、道、法,它同《黄帝四经·经法·道法》中说的“道生法”从根本之道推到法和人道不在一个层次上。

[16]这两段话分别属于《老子》传世本第32章和第37章。

[17]有关这一点,参见王中江:《老子治道历史渊源:以“垂拱之治”与“无为而治”的关联为中心》,《中国哲学史》2002年第3期。

[18]这一思想也反映在荀子那里,他认为拥有君主的宝座本来就具有享受性,如果都像大禹那样,像墨家学派的人那样,当君主就失去了应有的乐趣和享受。荀子说:“故君人者,立隆政本朝而当,所使要百事者诚仁人也,则身佚而国治,功大而名美,上可以王,下可以霸。立隆正本朝而不当,所使要百事者非仁人也,则身劳而国乱,功废而名辱,社稷必危,是人君者之枢机也。故能当一人而天下取,失当一人而社稷危。不能当一人,而能当千百人者,说无之有也。既能当一人,则身有何劳而为?垂衣裳而天下定。”(《荀子·王霸》)

[19]有关这一方面请参见高道蕴、高鸿钧等编:《美国学者论中国法律传统》,中国政治大学出版社,1994,第212~254页;王中江:《简帛文明与古代思想世界》,北京大学出版社,2011,第427~470页。

[20]老子的反智同他反对儒家用仁义等伦理道德去治理的“德治”是一脉相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