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动态

参考文献

弗雷德，2014年：《一般的和特殊的形而上学的统一性：亚里士多德的形而上学概念》,聂敏里译，载《世界哲学》第2期。

聂敏里，2019年：《回答一个问题：什么是形而上学?》,载《现代哲学》第1期。

Bywater,I.,1894,Aristotelis Ethica Nichomachea,Oxford:Oxford Clarendon Press.

Charlton,W.,1970,Aristotle Physics Books I and II,translated with introduction,commentary,note on recent work,and revised bibliography,Oxford:Oxford Clarendon Press.

Cooper,J.,1928,“Aristotle on Natural Teleology”,in M.Schofield and M.Nussbaum (eds.),Language and Logos:Studies in Ancient Greek Philosophy Presented to G.E.L.Owen,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4,Knowledge,Nature and the Good:Essays on Ancient Philosophy,Princeton: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Granger,H.,1993,“Aristotle on the Analogy between Action and Nature”,in The Classical Quarterly 43 (1).

Nussbaum,M.,1978,“Aristotle on Teleological Explanation”,in M.Nussbaum,De Motu Animalium,text with translation,commentary,and interpretive essays,Princeton: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Peck,A.and Forster,E.,1937,Aristotle:Parts of Animals,Movement of Animals,Progression of Animals,Cambridge: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Ross,W.,1924,Aristotle's Metaphysics,a revised text with introduction and commentary,2 vols.,Oxford:Oxford Clarendon Press.

Ross,W.,1936,Aristotle's Physics,a revised text with introduction and commentary,Oxford:Oxford Clarendon Press.

Sedley,D.,1991,“Is Aristotle's Teleology Anthropocentric?”,in Phronesis 36 (2).

Witt,C.,2015,“In Defense of the Craft Analogy:Artifacts and Natural Teleology”,in M.Leunissen (ed.),Aristotle's Physics:A Critical Guide,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库珀已经揭示了第8章自然目的论的第一个论证“驳运气论证”(参见《物理学》,198b32-199a8)的核心论据及其内涵。(see Cooper,1928,pp.197-222)本文的目标则是其第二个论证“自然—技艺类比论证”。

(2)本文所引亚里士多德的文本均标注贝克码。其中,《物理学》译自罗斯的希腊文校勘本(see Ross,1936),《形而上学》译自罗斯的希腊文校勘本(see Ross,1924),《尼各马可伦理学》译自拜沃特编的希腊文本(see Bywater),《论动物的部分》译自派克译的希腊文本(see Peck and Forster)。

(3)然而,许多学者将“技艺类比论证”视为核心论证并试图从中找出某个核心论据,以重构一个圆满的论证,最终却只能感叹亚里士多德自然目的论是失败的。(see Granger,pp.168-176)

(4)《物理学》II.2.194b33以下这段文本表明,技艺在自然中为自己“创造”质料。赛得利详细阐释了“技艺成全自然”这一原理在整个自然界中的作用。(see Sedley,pp.179-196)

(5)“基于模仿的论证因而并不支持技艺与自然之间的类比,因为对模仿的断言要依赖类比来支撑它自己。”(Granger,p.172)

(6)这也就是《形而上学》Z,H和Θ卷的主题。(参见聂敏里,第69—71页;弗雷德,第8—15页)

(7)格兰杰也发现了这段文本实际上是要表明“广义实践”与自然的类比。(see Granger,pp.168-169)

(8)亚里士多德通常用■泛指人类实践,这一点在《尼各马可伦理学》中是很明显的。

(9)《形而上学》Z 7-9对自然、技艺和自发生成的“所凭借”(■)、“所从出”(■)和“所生成”(■)的生成结构的讨论,实际上也是借助自然—技艺类比对普遍自然目的论原理的揭示。技艺创制的典例作用类似于《形而上学》Z-Θ卷把可感实体当作一切实体的典例一样,具有“从对人更可知的到本身更可知的”过渡的教学目的,这也就是所谓的“教学法解释”(pedagogical interpretation)。然而威特反对这一解释,因为这一解释取消了技艺类比论证的论证合法性。(see Witt,pp.110-112)

(10)对“技艺成全自然”的解释和庄稼的例子来自《劝勉篇》残篇W 11。

(11)■意为“以同样的方式”。

(12)因此,199a12-15这段话并不是在简单地复述199a8-12的内容,或者像查尔顿认为的那样,只是通过技艺与自然互换产物的思想实验解释它们的同构性(see Charlton,p.125),而是对这一同构性的进一步解释。

(13)“如果技艺模仿自然的话,对形式和质料认识到某个地步就属于同一门科学。”(《物理学》,194a21-23)威特已经注意到了“技艺模仿自然”与形式—质料结构的联系有着“形而上学意涵”,但她最终还是将这一“模仿”仅仅理解为二者的强同构性。(see Witt,p.114,pp.112-117)

(14)譬如,“处在变化中的东西,例如土和火,模仿(■)不朽的东西。因为这些东西永远在实现,它们就其自身而言且在其自身中拥有运动”(《形而上学》Θ 8,1050b28-30)。《论生成与毁灭》II.10,336b25-337a7中也有类似的论述。

(15)譬如,“而质料属于关系(■);因为不同的质料是由于不同的形式(■)”(《物理学》,194b9);再如,“然而存在对于每个事物的某个特有质料(■)”(《形而上学》H 4,1044a17-18)。

(16)罗斯将亚里士多德对“甚至技艺也不思虑”的解释理解为,自然和技艺的差别不在于思虑不思虑,而在于《物理学》II.1所说的,运动的本原不在人工制品之内而在自然事物之内;并且罗斯将“技艺不思虑”理解为所有技艺都“不用思虑”。(see Ross,1936,pp.530-531)威特批评了罗斯的解释,因为亚里士多德在《尼各马可伦理学》中显然承认技艺是有思虑的,他不可能在这么浅白的意义上自相矛盾,而威特认为技艺不思虑的意思是技艺作为知识只包含创制的普遍规则,具体的技艺创制活动才包含思虑,因此技艺知识不思虑,技艺活动才思虑。(see Witt,pp.118-119)但亚里士多德本人似乎并没有在这个意义上区分两种技艺,而只在“使用的技艺”和“指挥创制的技艺”之间作过区分,其中前者有形式的知识而后者有质料的知识,就像舵手与木匠的区别。(参见《物理学》II.2,194a36-194b8)

(17)亚里士多德曾在《形而上学》H 4明确指出,实体生成中形式与质料具有适配性,即特定的形式只能存在于与它适配的特定质料之中,形质关系不能仅仅是任意的,而形质适配性原则在生成过程的质料方面就体现为“假设必然性”。但假设必然性实际上并不妨碍生成过程中存在偶性和运气,亦即,存在可变性和可能性,从而它同样也能够允许“多种方式生成”和“思虑”的存在,这是因为假设必然性仅仅意味着生成过程中所需质料的“必须性”或“必要性”,而非生成过程在发生上的“必然性”。而在与这种“发生必然性”截然相反的生成中,必然存在的运气和偶性也同样是质料带来的。(参见《形而上学》E 2,1027a13)